快要完結了。
序篇還沒校稿，交稿日子不遠了。
這──
先來今天的密碼──
巴上次跟露西去哪裡祈禱？
一滴落紅濺到了地面上，綻放出了妖豔的血花。
他的鼻腔內縈繞著鐵鏽味，久久退散不去。
甜美的氣息染紅了他的眼，讓他飢渴的失去理智。
他不是吸血鬼，但他確實需要血。
他想他在那次偶然的屠殺中已經上癮，之後出現的嗜血衝動並非偶然。
渴、好渴。
還不夠，這樣要達成他所要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，光靠少許的血是不夠的。
吞了吞口水，他做了決定。
黑暗中咧出了可怖的紅色獰笑。
＊
──妳知道嗎，露西，之前消失過一段時間的吸血鬼又出現了。
名為約翰的教父推著眼鏡，眉間出現了皺紋。
剛禱告完的女子張了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又礙於立場而嚥下。
巴不是一直都在她那嗎？
因為不能說，所以她露出了僵硬的微笑，跟著擔憂了起來。「天哪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？願神之子民能早日脫離異物殘害，重回主的懷抱。」
她做出了教徒該有的言行，告退了教堂。
＊
「妳回來了，露西。」
一如以往，當她回到家時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，長時間以來已經很習慣擔任主廚的青年嚐了下料理的味道，接著端上桌。
習慣性的入坐，看著青年把所有的餐盤打點好，露西靦腆的微笑。「今天的餐點看起來也很好吃呢。」
睨了她一點，巴哼了一聲。「妳當本大爺是誰啊？」
一邊想著稍早教父告訴她的話，她慢不經心的回答：「……嗯，吸血鬼。」
聽到快要聽膩的答案，巴做出了強烈反彈，「我不是吸血鬼！」
「呃？那你是什麼？」
「我是什麼要妳管嗎！」打死都不說的青年狠瞪了她一眼，然後移開視線。
輕攪拌著冒著煙的濃湯，露西眼神飄移著。「對了，巴，你最近的晚上有時好像會不在。」她注意到了。
不屑的嗤了一聲，青年環起了手，以一種「我的事妳管那麼多幹嘛」的不耐語調回應。「我去森林裡了。」然後，他的面上出現了輕佻的笑容。「怎麼，妳想跟我去嗎？嗯？」
「沒有。」露西搖了頭，笑了笑。「沒事，我只是好奇想問而已。」
＊
那天晚上，女子假裝入睡時，她確實聽到了。
青年悄聲邁步，離開了她的屋子。
當她確定對方走遠後，她跟著出屋確定他的動向，果不其然，看不到任何人影。
但第六感與教父的警告告訴她，他並不是去森林。
也就是說……
女子的眼凝視著通往市區的道路，心中有了底。
巴去的地方，是城鎮。
而那裡有許許多多的人口。
＊
直到黎明時，青年才回到了屋子。
黑髮的俊美青年面無表情的關上屋門，臉上的神情很冷，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。
蒼白的面頰旁殘留著乾涸的血，血腥的味道令她作嘔。
那雙像是獸類般的紅眼對上了她。
青年發出了低沉的吼聲：「露西……！」
她發現自己在顫抖，而這次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那是因為寒冷。「巴，你怎麼……」
吸血鬼再度出現在城鎮內並非不實的謊言。
那天的清晨，她親自目睹了真實。
「為什麼！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她覺得眼睛好痛，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在眼眶打轉。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！」
巴緋紅的眼睛瞪著她，其中湧動著無法自己的凌亂情緒。
「不夠。」吸血鬼扯開了猙獰的笑容，染紅的牙暴露在空氣當中。「光妳的血，要達成我的想望還不夠。」
眨掉了眼中的淚水，她的聲音比她想像的還尖銳。「為什麼要這麼做！你會被教會追殺的啊！」
青年出現在她眼前只是一眨眼的事，她的肩膀被強而有力的手扼住，使她動彈不得。
「那妳說！」巴充滿血腥的呼息吐在她臉上，這次帶來的不是暈眩，而是沒來由的恐懼。「妳這個天天去教堂禱告的女人為什麼不去跟那該死的教會通報行蹤！讓我這惡魔去死一死不就是所有教徒的願望嘛！」
她在顫抖，有傷的腳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，女子跌坐在地上，那雙清澈的藍眼泛著藍光。
停頓了幾秒，儘管臉上有淚，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卻綻出美麗的溫和笑容。
「為什麼要笑！我真的很不懂妳！明明生活中沒有什麼好高興的卻總是笑著！是有病嗎！」
聽了青年的怒吼後，露西並沒有收起笑容。她微微垂下了眼，以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著。
「我不信神。」
巴先是停頓了一下，接著露出了駭人的神情。
露西臉上蒙上了一層名為絕望的陰影，她仍然笑著，但這次其中狹帶著一抹淒涼。「我沒有父母、沒有親戚、沒有工作，我什麼都沒有。巴你說得對，神並不會給予我什麼。祂從來沒幫助過我。」她用力閉上了眼，而後睜開，「但我仍然必須笑著，早已一無所有的我，只剩下笑容了啊。」
被藐視也好、被譏笑也罷，被側目也行……不論如何她都必須笑著，或許外人根本不能了解。
即使不信神也每天每天的去教堂祈禱，即使這樣做毫無意義也拚命的欺騙自己。
要笑，如論如何都要笑著。
因為她一無所有了。
巴憤憤的別過頭，態度並沒有因為她哭而軟化。「所以我才討厭人類！既愚蠢又天真！」
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。
「你根本就不了解，巴──」
弱弱的微笑著吐出這句話，露西用力的喘著氣。
「那妳又懂什麼！妳根本什麼都不懂！」
青年粗魯的將露西丟在地上，紅色的眼死瞪著她，「妳是又懂什麼！妳當痛苦的只有妳嗎！我的痛苦呢！我的絕望呢！當我垂死時我的掙扎呢！我想望的結果呢！」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巴的眼角似乎泛出了淚光。
「……妳根本什麼都不懂！」
當她反應過來的那剎，巴已經將頭湊到她的肩側，並張嘴用力咬下。
「啊……！」露西睜大了眼，藍色的眼因驚駭而呈現一片空然。
溫熱的液體像是廉價的顏料一樣潑灑在地板上，而後肩膀上的痛楚像是著了火一般延著傷口焚燒。
「好痛！」
她用力喘著氣，瀏海被汗水浸濕，眼角泛出吃痛的淚水。
青年並沒有鬆開嘴，反而牢牢的咬住，撕裂的皮膚溢出更多的血液。
那雙狂亂的眼，轉為比先前的每一次更深色的暗紅。
「巴，不要──！」
她的尖叫聲劃破了晨光，擴散於空氣之中。
青年像是沒想過她會尖叫般瞠大了眼，放開緊咬著不放的嘴。
露西整個人癱軟了下來，身軀浸淫於血泊中。
臉上的笑容不見了，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悵然若失的絕望神情，幾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了下來，她哽咽的抽了幾口氣，而後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。
青年抹去了嘴角的血，怔怔的站著不動，像是不知道要做什麼般保持沉默。
有好一段時間，房間裡除了她的哭聲外聽不見其他聲響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露西怯怯的摸向自己的傷口，卻發現那裡的傷已經好了。
急忙的回頭探望，她愣了一下，而後掙扎的爬起來，急忙拖著腳四處奔走。
巴不知道在什麼時候，不見了。
序篇還沒校稿，交稿日子不遠了。
這──
先來今天的密碼──
巴上次跟露西去哪裡祈禱？
一滴落紅濺到了地面上，綻放出了妖豔的血花。
他的鼻腔內縈繞著鐵鏽味，久久退散不去。
甜美的氣息染紅了他的眼，讓他飢渴的失去理智。
他不是吸血鬼，但他確實需要血。
他想他在那次偶然的屠殺中已經上癮，之後出現的嗜血衝動並非偶然。
渴、好渴。
還不夠，這樣要達成他所要的目標還有一段距離，光靠少許的血是不夠的。
吞了吞口水，他做了決定。
黑暗中咧出了可怖的紅色獰笑。
＊
──妳知道嗎，露西，之前消失過一段時間的吸血鬼又出現了。
名為約翰的教父推著眼鏡，眉間出現了皺紋。
剛禱告完的女子張了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又礙於立場而嚥下。
巴不是一直都在她那嗎？
因為不能說，所以她露出了僵硬的微笑，跟著擔憂了起來。「天哪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？願神之子民能早日脫離異物殘害，重回主的懷抱。」
她做出了教徒該有的言行，告退了教堂。
＊
「妳回來了，露西。」
一如以往，當她回到家時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，長時間以來已經很習慣擔任主廚的青年嚐了下料理的味道，接著端上桌。
習慣性的入坐，看著青年把所有的餐盤打點好，露西靦腆的微笑。「今天的餐點看起來也很好吃呢。」
睨了她一點，巴哼了一聲。「妳當本大爺是誰啊？」
一邊想著稍早教父告訴她的話，她慢不經心的回答：「……嗯，吸血鬼。」
聽到快要聽膩的答案，巴做出了強烈反彈，「我不是吸血鬼！」
「呃？那你是什麼？」
「我是什麼要妳管嗎！」打死都不說的青年狠瞪了她一眼，然後移開視線。
輕攪拌著冒著煙的濃湯，露西眼神飄移著。「對了，巴，你最近的晚上有時好像會不在。」她注意到了。
不屑的嗤了一聲，青年環起了手，以一種「我的事妳管那麼多幹嘛」的不耐語調回應。「我去森林裡了。」然後，他的面上出現了輕佻的笑容。「怎麼，妳想跟我去嗎？嗯？」
「沒有。」露西搖了頭，笑了笑。「沒事，我只是好奇想問而已。」
＊
那天晚上，女子假裝入睡時，她確實聽到了。
青年悄聲邁步，離開了她的屋子。
當她確定對方走遠後，她跟著出屋確定他的動向，果不其然，看不到任何人影。
但第六感與教父的警告告訴她，他並不是去森林。
也就是說……
女子的眼凝視著通往市區的道路，心中有了底。
巴去的地方，是城鎮。
而那裡有許許多多的人口。
＊
直到黎明時，青年才回到了屋子。
黑髮的俊美青年面無表情的關上屋門，臉上的神情很冷，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。
蒼白的面頰旁殘留著乾涸的血，血腥的味道令她作嘔。
那雙像是獸類般的紅眼對上了她。
青年發出了低沉的吼聲：「露西……！」
她發現自己在顫抖，而這次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那是因為寒冷。「巴，你怎麼……」
吸血鬼再度出現在城鎮內並非不實的謊言。
那天的清晨，她親自目睹了真實。
「為什麼！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她覺得眼睛好痛，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在眼眶打轉。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！」
巴緋紅的眼睛瞪著她，其中湧動著無法自己的凌亂情緒。
「不夠。」吸血鬼扯開了猙獰的笑容，染紅的牙暴露在空氣當中。「光妳的血，要達成我的想望還不夠。」
眨掉了眼中的淚水，她的聲音比她想像的還尖銳。「為什麼要這麼做！你會被教會追殺的啊！」
青年出現在她眼前只是一眨眼的事，她的肩膀被強而有力的手扼住，使她動彈不得。
「那妳說！」巴充滿血腥的呼息吐在她臉上，這次帶來的不是暈眩，而是沒來由的恐懼。「妳這個天天去教堂禱告的女人為什麼不去跟那該死的教會通報行蹤！讓我這惡魔去死一死不就是所有教徒的願望嘛！」
她在顫抖，有傷的腳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，女子跌坐在地上，那雙清澈的藍眼泛著藍光。
停頓了幾秒，儘管臉上有淚，女子姣好的面容上卻綻出美麗的溫和笑容。
「為什麼要笑！我真的很不懂妳！明明生活中沒有什麼好高興的卻總是笑著！是有病嗎！」
聽了青年的怒吼後，露西並沒有收起笑容。她微微垂下了眼，以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著。
「我不信神。」
巴先是停頓了一下，接著露出了駭人的神情。
露西臉上蒙上了一層名為絕望的陰影，她仍然笑著，但這次其中狹帶著一抹淒涼。「我沒有父母、沒有親戚、沒有工作，我什麼都沒有。巴你說得對，神並不會給予我什麼。祂從來沒幫助過我。」她用力閉上了眼，而後睜開，「但我仍然必須笑著，早已一無所有的我，只剩下笑容了啊。」
被藐視也好、被譏笑也罷，被側目也行……不論如何她都必須笑著，或許外人根本不能了解。
即使不信神也每天每天的去教堂祈禱，即使這樣做毫無意義也拚命的欺騙自己。
要笑，如論如何都要笑著。
因為她一無所有了。
巴憤憤的別過頭，態度並沒有因為她哭而軟化。「所以我才討厭人類！既愚蠢又天真！」
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絕望的氣息。
「你根本就不了解，巴──」
弱弱的微笑著吐出這句話，露西用力的喘著氣。
「那妳又懂什麼！妳根本什麼都不懂！」
青年粗魯的將露西丟在地上，紅色的眼死瞪著她，「妳是又懂什麼！妳當痛苦的只有妳嗎！我的痛苦呢！我的絕望呢！當我垂死時我的掙扎呢！我想望的結果呢！」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，巴的眼角似乎泛出了淚光。
「……妳根本什麼都不懂！」
當她反應過來的那剎，巴已經將頭湊到她的肩側，並張嘴用力咬下。
「啊……！」露西睜大了眼，藍色的眼因驚駭而呈現一片空然。
溫熱的液體像是廉價的顏料一樣潑灑在地板上，而後肩膀上的痛楚像是著了火一般延著傷口焚燒。
「好痛！」
她用力喘著氣，瀏海被汗水浸濕，眼角泛出吃痛的淚水。
青年並沒有鬆開嘴，反而牢牢的咬住，撕裂的皮膚溢出更多的血液。
那雙狂亂的眼，轉為比先前的每一次更深色的暗紅。
「巴，不要──！」
她的尖叫聲劃破了晨光，擴散於空氣之中。
青年像是沒想過她會尖叫般瞠大了眼，放開緊咬著不放的嘴。
露西整個人癱軟了下來，身軀浸淫於血泊中。
臉上的笑容不見了，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悵然若失的絕望神情，幾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了下來，她哽咽的抽了幾口氣，而後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。
青年抹去了嘴角的血，怔怔的站著不動，像是不知道要做什麼般保持沉默。
有好一段時間，房間裡除了她的哭聲外聽不見其他聲響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，露西怯怯的摸向自己的傷口，卻發現那裡的傷已經好了。
急忙的回頭探望，她愣了一下，而後掙扎的爬起來，急忙拖著腳四處奔走。
巴不知道在什麼時候，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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